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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純情特區】Act. 7


  她睜開眼睛。

  周圍一片黑暗,但她卻不感到可怕,因為她知道這裡是哪裡,她聽見周遭傳來呼吸聲,以及像是野獸的低吼,這令她有些許不安,但她很清楚,只要站著不動,就不會有任何危險。

  「小安,妳變得真漂亮。」

  一個低沉的男聲自黑暗中傳來,她抬起頭,卻什麼也看不清楚。

  「L.C.F,是你嗎?」她叫道。

  「變成大人的感覺有趣嗎?我特地為妳準備的約會場所怎麼樣?應該很好玩吧?」那聲音再次響起,但黑暗中什麼也看不見。

  「我不想玩了!你沒說過要害阿鋒哥哥也一起拖下水!你這個騙子,快把我變回來!」

  聲音笑了起來:「我不是說過了嗎?如果妳想實現願望,就必須用妳最重要的東西來交換,妳當初答應得那麼爽快,我還以為妳已經有所覺悟了。」

  「那是因為我根本不知道你說的是阿鋒哥哥!」小安叫道。「大騙子!如果你想動手的話,就儘管衝著我來好了!不准碰阿鋒哥哥一根汗毛!」

  「小妹妹,妳以為和惡魔打交道是那麼容易的事嗎?契約定了就是定了,沒得收回的,那個年輕人的靈魂我要了,由不得妳。」

  「怎麼可以──」

  「怎麼不可以?」男聲打斷她。「記著,我們當初可是講好了,我讓妳成為那個年輕人心目中最完美的女人,而妳,要在今天午夜以前得到他的吻,妳辦到了,我的工作也結了,拿條靈魂當工資應該不為過吧。」

  小安緊握拳頭。「……你根本沒有說過你要的工資是這個!我那個時候明明就問過你,會不會拿走人的靈魂當作條件,你說現在早就不流行拿靈魂作交換了!我都記得一清二楚,你別想耍賴!」

  「傻孩子,」那聲音又輕笑了一聲。「不流行歸不流行,我可沒說我『不』這麼做啊,我和那些年輕的惡魔不一樣,我已經活在這個世界上很久了,我是古老的魔物啊,只懂得以過時的方式與人類交涉。」

  「──哪有這種的……」

  「放心吧,等到一切結束後,我會讓妳恢復原狀的,很划算的交易吧,妳達到了目的,而且毫無損失,這樣的好事可不會再有第二次了。」

  「你騙了我──!你這個騙子……」

  「比起真正的騙徒,我們可是已經算很有良心的了。」

  「我不管……你告訴我!我要怎麼做才能救阿鋒哥哥?一定有辦法的對不對?只要再訂一次契約──你快說!要拿什麼給你才能換回阿鋒哥哥?」

  「來不及了,孩子,那個年輕人身上,已經有我的印記了,要救他……除非妳能解除那個印記,不過,妳找不找得到,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印記……?那是什麼?」

  「很高興跟妳聊天,小安,我得走了,那傢伙應該已經將那個叫張德鋒的人帶來了。」

  「等一下!你不准走!你還沒有回答我──喂──」

  突然間,黑暗像是被什麼東西吸走似地迅速消散,光亮頓時湧入小安的視線中,使她一時睜不開眼,直到眼睛稍微習慣光亮後,她這才發現,自己正站在一個像是學校教室的地方。

  窗外傳來某人的叫聲,而那聲音令她感覺有些耳熟,她衝向窗邊,往外看去,只見一個熟悉的身影被綁在對面大樓的頂樓上,正不住的掙扎著。

  她瞪大眼睛,二話不說,立刻離開理化教室,往對面大樓的方向奔去。



  今天是週末,除了平常就會跑來打球的人之外,沒什麼人會來學校,這天,梁成樹與幾個死黨相約到操場打球,但當他來到操場上時,卻發現一個人也沒有,事實上因為他今天睡過頭的關係,所以他來時已經比約定的時間略晚了,他原以為大家應該都已經到了,結果卻頗為錯愕地發現,他很有可能被大家聯合起來放鴿子了。

  他站在操場上,一邊將球扔進籃框一邊想著,他一向與人為善,偶爾也會請朋友喝飲料──當然不到被大家當成金主的程度,跟大夥兒一塊出去的時候,他也從沒感覺到別人對他有什麼敵意,儘管他一向自認有點遲鈍,不過別人要真對他有意見,他倒也還不至於察覺不出來,他不相信自己真的做人失敗到被大家一起打槍的地步,可是他又想不出別的解釋能夠說明此時此刻為什麼只有他一個人待在這操場上。

  他決定打手機給他們,但不知何故,明明早上才充飽電的,現在卻活生生沒電給他看。

  會不會是他把時間記錯了?也許大家是約早上,但他卻搞錯時間下午才跑來,不過照理說如果是這樣的話,他們一定會打電話給他的,那麼,只有可能是約更晚的時間了,可是現在都已經下午兩點了,依平常大夥兒不言自明的默契,通常最晚也是約下午一點或一點半,如果是約三、四點的話,那都快傍晚了還打個屁,而且那時球場早就被別人佔走了。

  總而言之,這讓他感到非常落寞,而落寞也就進而導致他的心情非常惡劣,以至於他沒能注意到,實際上並非只有他的朋友們沒來,甚至連平常假日來遛狗或慢跑的閒人都沒有出現半個。

  他抬起頭,正要嘗試第兩百二十八次投籃的時候,望見了頂樓的那個人影。

  她長長的髮絲隨風飄揚著,下巴低低地靠在胸前,雙眸緊閉,像是睡著一般,直到此時,他才突然發現整座操場意外地安靜,他注視著那個美麗的倩影,感覺到心臟不住地狂跳著。

  有個聲音告訴他,那是一個被禁錮的公主,正等著他的援救。

  於是他丟下球,衝了過去。



  林佩毓作了一個夢。

  夢中,她看見一座山間的城堡,城堡的塔頂,有一個柔弱的公主被關在那裡。

  等等,公主在那裡,那麼她是誰?

  她低頭看看自己,發現自己正騎在一匹白色的駿馬上,身上穿著銀白色的鎧甲,照理說她應該會覺得很重,但因為這是夢,所以她一點也不覺得。

  沒錯,夢裡的她,是一位騎士,騎著白馬,身穿鎧甲,腰間還佩著寶劍。

  她突然感到很雀躍,因為這與她平時所扮演的角色完全不同,雖然她不曉得自己現在看起來是什麼樣子,但她知道自己一定很帥氣,就像奧斯卡或是歐蒂娜一樣。

  她要去營救被惡龍囚禁的公主,雖然她不太確定自己打不打得過惡龍,不過這似乎很有趣,帶著寶劍去冒險,真是叫人興奮不已,既然這是她的夢,那麼她相信她一定能夠打倒惡龍,救出公主。

  她聽見公主的尖叫聲,連忙策馬奔過石橋,只見橋的那一頭有一頭巨大的噴火龍正橫亙於前,一噴火就使得山林為之燃燒,公主在牠身後城堡的高塔上尖叫著,請求她的拯救,於是林佩毓抽出腰間寶劍,朝惡龍大喝一聲,惡龍這才望見她,並相當憤怒地朝天狂嘯,將口中火燄盡皆噴向於她,她韁繩一拉,白馬便靈巧閃過,並躍上橋欄,直往惡龍身上奔去,而在電光石火間,她擲出手中寶劍,劍尖便直穿惡龍心口,惡龍仰天哀號,鮮血自牠心窩不住湧出,白馬從容一蹬,便輕盈落在惡龍身後,惡龍掙扎幾下,就此倒地不起,林佩毓下了馬,進了城去,直攻塔頂,但見公主正躺於紗帳之後──她被下了詛咒而陷入昏迷,林佩毓走上前去,心裡再清楚不過如何才能使公主醒來。

  她掀開紗帳,公主清秀的面容便更加清楚地現於眼前,就如她記憶中的那人一樣……

  然後她醒了。

  她撐起身子,本以為自己應該躺在溫暖的被窩裡,然而事實卻完全不是這麼一回事,她的身子底下是硬邦邦冷冰冰的長桌,而看起來這裡似乎是理科教室。

  她困惑了,自己怎麼會一覺醒來就發現自己睡在學校的理科教室裡,她再怎麼樣也不可能忘記回家吧,她努力回想自己昨天到現在以前在幹些什麼,她不記得她昨天放學後有再跑到學校裡來啊,為什麼她現在會在這裡,而且還睡在實驗桌上呢?

  跟剛剛的夢……有關嗎?

  她仔細回想剛才的夢境,人家說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她一定是遇到什麼事,才會做這麼歡樂過頭的夢:她是個騎士,而且還要拯救公主,正常來說,她其實比較希望自己是公主,而帥氣的騎士會來救她,可是她的夢境卻與她所認知的自己完全相反,這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她也不記得有任何人或事告訴她,她是一個當騎士更勝於當公主的人,因為她本身就長得一副很柔弱的樣子,反倒是她的朋友廖敏葒還比較像是騎士,而她相形之下就更像是該被保護的公主。

  她爬下實驗桌,往窗外望了望。

  然後,她看見了那個剛剛才在夢裡見過的公主。



  「我們的騎士人選,還差一個。」他說,並站在頂樓上遙望。

  他身後的旗竿上,綁著一個身穿水手服的少女,少女有著長長的秀髮,在末端紮了個粉紅色蝴蝶結,頭上戴著髮箍,鬢旁垂下兩道長長的髮絲。

  少女低吟了幾聲,然後醒轉過來,見自己雙手被童軍繩捆綁於旗竿上便掙扎大叫起來。

  「喔,你醒了啊。」他回過頭來,朝少女笑了笑。

  「你這傢伙──你把我綁起來作什麼!還給我穿水手服──你這變態!」不知是否多心,少女的聲音似乎略顯低沉。

  「那可不是我幫你穿的喔,是魔王搞的鬼。」

  「魔……王?」

  「我原本建議他,既然要扮演公主的話,還是穿上中世紀的服裝比較合適,不過這是他最近的嗜好,你就認了吧。」他嘆了口氣,好像很無奈的樣子。

  「什……什麼跟什麼啊?」

  「我跟魔王談了點條件,要是沒有成功的話,你大概就得永遠這個樣子了。」

  「啥……?」少女愣道。

  他雙手交抱,披在肩上的長大衣隨風飄揚著,那模樣看起來有點像是一位故作親切的納粹軍官。「你已經被魔王印上印記了,有那個印記的人就會被魔鬼帶走,永世不能超生,必須要由其他人破除詛咒,才能把你救回來,所以,這是你最後的機會。」

  「……什麼意思?」少女──不,應該說是被裝扮成少女的阿鋒不解地問道。

  「意思就是,」穿得像納粹一樣的阿哲推了推眼鏡。「在那之中,只要有真心人吻了你,你就可以不必下地獄了。」

  「……真心人?」

  「這可不是只說句『我愛你』就能解決的事啊。」阿哲望向遠方,若有所思地說道。

  「……啥鬼啊?」

  「總之,你就待在這乖乖等騎士來救你吧──雖然我不知道來的騎士會是男的還是女的就是了。」阿哲笑道。

  「喂!混帳!你根本只是想看熱鬧吧!」阿鋒怒道。「什麼真心人還是騎士的……快把我放開!這一切都只是你想整我吧你!」

  「你要這麼想的話,我也沒辦法,畢竟我也只是聽命行事啊。」他愉快地說道。

  「聽命行事?是喔?難道你是什麼邪惡帝國的司令官嗎?」阿鋒沒好氣地說道。

  「你高興的話,可以把我當成守城的惡龍,負責看守行為不檢,招蜂引蝶的公主殿下。」

  「──你他媽的罵誰啊你!」


To Be Continu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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