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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純情特區】Act. 8


  這天,克里夫前去臥房喚醒少爺時,赫然發現少爺不知何時早已失去蹤影,他記得很清楚昨晚明明他還親眼看著少爺進房的,而且他向來睡得淺,少爺若是半夜偷溜出去他絕不可能沒察覺到,但事實擺在眼前,少爺不見就是不見了,這對克里夫來說實為一大打擊,因為少爺雖然常嫌他跟前跟後很煩人,但不論上哪兒,他還是會知會克里夫一聲,從來就沒有像這樣隱瞞他私自跑出去。

  正當他抱著頭頹喪地坐在長沙發上,並已經開始考慮向英國方面的老爺夫人遞出辭呈的同時,陽台上卻出現了一個陌生的身影。

  一陣強風吹開了落地窗,紗質的窗簾迎風揚起,克里夫嚇了一跳,抬起頭來,只見窗外的陽台上正站著一個身穿皮衣的蒼白男人,一頭烏黑的長髮紮在腦後,身上阿哩阿雜地掛著一堆銀飾,克里夫無法判斷他是有著東方特徵的西方人,還是有著西方輪廓的東方人,他自認自己算得上高,但眼前這個男人光以目測就看得出比他還高大,而且非常瘦,雖然穿著頗為過氣──很像早年的搖滾歌手,但看起來卻很年輕,長相極為俊美,不過也許是因為瘦削的關係,有股令人不舒服的鬼魅氣息。

  「你是誰?」他站起身來,也許是房子裡突然冒出這麼個人令克里夫太過驚訝了,導致他不自覺用了英文。

  「你在找你家少爺吧,放心,他現在很安全。」對方以流利的英文回道,有一瞬間克里夫突然覺得他的聲音很親切,這才發現對方是以他家鄉的口音在與他對話,就像他小時候常聽到的那種說話方式。

  「你綁架了白逸哲少爺?」

  黑髮男人揚起手,克里夫這才發現他的手指相當細長,指甲修得十分完美,令他頓時感到有些侷促。「我沒有綁架他,我對你的少爺沒有興趣,我只是知道他在哪裡罷了。」

  「那他人呢?」

  黑髮男人揚起眼,那雙眼睛就像是血一般豔紅,令他不寒而慄。「他在他學校裡,那裡今天沒有人能進去──除了騎士們以外。」

  「騎士?」

  「沒錯,騎士,公主,還有惡龍,」他笑了笑,修長的雙手交疊起來,「所有的角色都上場了,你知道──中古世紀以後,就很少有機會能看到這樣的戲碼在真實世界中上演了,害我無聊了好幾百年。」

  克里夫皺起眉頭。「你到底在說什──」

  男人揚起食指,輕觸在他唇間,沒讓他說下去。「今天那裡上演著騎士們的爭戰,所以你也應該去才是,我只是來通知你這點而已,因為你與契約中心者無關,我沒辦法把你弄到那裡去。」

  當他將食指從克里夫唇上移開時,克里夫聞到一絲令人騷亂的香氣。

  那是名為墮落與淫亂,由世間一切不潔與罪惡所揉合成的香氣。

  而那香氣肯定不屬於人間。

  男人對他笑了笑,然後便轉身離去,克里夫突然感到一陣暈眩,便跌坐在長沙發裡,男人離去的時候,他沒有聽到腳步聲。

  紗簾仍舊在風中搖曳著,克里夫一陣哆嗦便回神過來,而剛剛的男人已不見人影,克里夫唯一能肯定的是,他剛才所見肯定不是屬於這世間的生物。

  他站起身來,確定那在他鼻腔裡騷動的香氣已消散無蹤,暈眩感也不再糾纏著他的腦袋,然後便快步走了出去,去尋回他的年輕主人。



  當白逸哲醒來時,他正躺在音樂教室裡,很快地,他便與上述的人們一樣發現了被困在學校頂樓的阿鋒──不知何故,他被戴了假髮,還穿著水手服,以白逸哲的眼光來說,他其實不太中意這種缺乏品味的穿著,他認為最適合阿鋒的女裝,應該是十八、十九世紀的歐洲貴族侍女裝扮,而且他要親手替阿鋒纏緊束腹,讓他蒼白著一張臉依偎在自己的懷裡。

  可想而知,第一個登上頂樓的人如果是白逸哲,阿鋒可能會寧願魔王就這樣把他的靈魂抓去算了。

  「小鋒──我來救你了!」白逸哲兵臨城下,雀躍地向樓上叫道,而阿鋒則是慘著一張臉,有鑑於音樂教室就位於這棟大樓內,所以比起其他人,白逸哲可說是離阿鋒所在位置最近的人,不第一個救到他都難。

  「……想想辦法啊,阿哲!」阿鋒又再次在旗竿上扭動起來,海軍藍百摺裙隨著他的掙扎擺動著,露出一些實在沒什麼好看,作者也不太想提的東西。

  「有什麼關係,他對你也是一片真心啊。」阿哲一臉幸災樂禍。

  「你不是說你是惡龍嗎?惡龍就是應該刁難挑戰者才對啊!你這樣還算惡龍嗎?盡責點啊你!」阿鋒朝他狂踢,但阿哲完全站在他能踢到的距離之外。

  兩人正抬槓之際,通往頂樓的鐵門頓時發出了重擊的悶響,並伴隨著少年的呼喚:「開門啊!我來救你了──小鋒鋒──」

  聽到小鋒鋒三字,阿鋒頓時渾身雞皮疙瘩掉滿地,有幾枚還滾到阿哲的皮鞋旁邊。

  「阿哲,救我。」阿鋒小聲說道,看得出來他嚇壞了。

  「放心,門是鎖上的,」阿哲一派輕鬆地說道,並從腰間掏出一把鑰匙。「鑰匙在我這邊。」

  「阿哲!」阿鋒頓時流露出萬分感激。「我就知道我信得過你──」

  說時遲那時快,阿鋒話音未落,頂樓彼端的鐵門便發出一聲極大的巨響,將阿鋒狠狠嚇了一跳,兩人不約而同往鐵門望去,只見原本固若金湯的鐵門此時正中央已被搗出了一個浮起的輪廓,很明顯看得出那是從內部施力擊出來的。

  兩人面面相覷,只待阿鋒微弱地叫了聲「阿哲……」,第二聲巨響又再次響起,門上多了塊拳頭大的浮起,而這次連門的固定處都有些鬆動了。

  「阿哲!想想辦──」

  一聲轟然巨響,再也無能招架的鐵門便像塊廢鐵般自門框上脫落,連門框本身都變得有些扭曲,隨著最後一腳無情的狠踹,扭曲變形的鐵門便重重落地,發出鏗匡巨響,而那個清秀嬌小的身影正昂然立於樓梯口,臉上微現薄汗,並以一種無比燦爛的笑容望著那正如砧板上鮮魚一般的阿鋒。

  「嗯,看來我以前為了鍛鍊身體而作的練習還是有點用處嘛。」他一手抹了抹額,並俏皮地吐了吐舌頭。

  而阿鋒此刻已然臉色慘白。「……這傢伙是怪物嗎?」

  「嗯……照理說有那樣的力道和爆發力,身上應該也會有肌肉才對,他的體型那麼嬌小又那麼瘦,真是不合常理。」阿哲一手抵著下巴說道。

  「不要在那邊分析啦!快救我啊!」

  「沒辦法囉,阿鋒,你看著辦吧。」他聳聳肩。

  「喂──!」

  白逸哲輕巧地躍過地上已經爛成一塊的鐵門板,滿臉笑容地走到阿鋒跟前,然後轉頭朝阿哲問道:「我可以把他帶走了吧?」

  「請便,」阿哲有禮地說道,有如一個恭敬的侍從。

  「等……給我慢著!你別想這麼做!喂!」阿鋒掙扎起來,開始亂踢亂叫,然而阿哲只是彈了一下手指,阿鋒便昏了過去,白逸哲見狀有些驚訝,連忙轉過頭來問道:「你對他做了什麼?」

  「沒什麼,只是魔王借了我一點力量。」他淡淡笑道。

  「魔王?」

  阿哲點點頭,臉上仍然是莫測高深的笑容。

  「雖然搞不懂你在玩什麼把戲……不過也好,看來你並沒有要跟我搶小鋒的意思。」

  「我只是個旁觀者,或者你也可以說我是個看戲的。」

  「是嗎?」白逸哲解開旗竿上的繩結,失去意識的阿鋒便落入他懷中,他將阿鋒像公主一樣的抱了起來,毫不費力,令人懷疑他那股力氣到底是打哪兒來的。「我要怎樣才能讓他醒來?」他正要離開頂樓時,突然這麼問道。

  「獻上你的真心之吻就行了,當然,別在這裡吻,我對那種畫面沒什麼興趣,你高興的話,愛把他帶到哪兒作什麼都行。」

  「聽起來是個好提議,」白逸哲曖昧地笑了笑,隨後便轉身往樓梯口走去,然而在同一時間,樓梯口卻閃出了一個人影,擋住了他的去路。

  「放開那個水手服美少女!」那人吼道,並如同特攝片裡的主角般一手指著他。

  白逸哲不想跟他抬槓關於對方根本認錯阿鋒性別的問題,只是不耐地瞪著他。「你誰啊?」

  「我是跟那邊那個眼鏡男同班的梁成樹!剛剛我都看到了!」他抬起頭,望向此刻站得較遠的阿哲。「阿哲,我真沒想到你是這種人,你居然跟這個變態共謀,要把這麼無辜又楚楚可憐的女孩子送給他!」

  有那麼一刻,阿哲露出困惑的神情,但很快又像是懂了什麼似地擊了一下掌,接著開口道:「阿成,你是不是搞錯什麼了?」

  「我才沒搞錯!我都聽到了!」阿成憤怒地指著他:「你剛剛才對這個假洋人說:『你高興的話,愛把她帶到哪兒作什麼都行』!我真是看錯你了,許哲人,想不到你平常一副好學生的樣子……上次選班代跟數學小老師的時候我還投給你耶!沒想到你居然是這種人!」

  「等等……你只聽到這句話嗎?」阿哲問道。

  「這句話就夠了!今天我絕不會讓你們狼狽為奸謀害這個可憐的女孩!」說罷他立刻衝上前去,一拳就要往白逸哲的臉上呼過去,白逸哲雙手仍抱著毫無意識的阿鋒,礙手礙腳,閃避不及,儘管他在最後一刻往後避開了最重的一記,然而他白淨的小臉卻仍然被掠到了一部分,雖非正擊,但仍足以傷人,一個重心不穩,他便跌倒在地,阿鋒也正壓在他懷中,造成二次重擊。

  「唔……」白逸哲仰天躺在頂樓正中央,一手護著臉,發出微弱的呻吟聲。

  「給我起來!我還沒打你個夠咧!」阿成走上前,雙手關節壓得咯吱作響。「才掃到那麼一下下最好是會痛啦,少在那給我裝死!」

  「你這傢伙……」白逸哲掙扎著撐起身子,撫著發燙的臉頰,雙眸泛淚。「你居然……居然敢打我的臉!連我爸爸都沒有打過我!

  阿成這會兒露出了冷笑:「哼,原來是個嬌生慣養的公子哥兒啊,那我今天就代替你爸教訓你!」

  阿哲別過頭去,緊接著哀號與求饒聲不絕於耳,還有好幾記甩巴掌與重擊狠踹的聲音,直到聲音停止後,阿哲才又將視線轉回到眼前的戰局──不,該說是單方面的施暴還比較正確。

  此時,白逸哲原本白淨秀氣的臉已經被打得跟豬頭一樣,他跪坐在地上,嗚咽哭著,活像個剛入學第一天的小一學生,正吵著要回家找媽媽。

  「這是校園霸凌!我要叫我爸爸來告你們!你們這些壞人死定了!」

  「要告就來啊,我還要告你強搶民女,外加破壞學校公物哩!剛剛不是很威、很囂張嗎?有種就起來跟我好好打一場啊!」

  原來臉是白逸哲的弱點啊……阿哲默默地想著。

  「恭喜你了,阿成,」他說。「你已經打敗爭奪公主的對手,你可以把公主帶走了。」

  阿成這才抬起頭來。「啊?」

  阿哲朝他親切地笑了笑:「這是規則,你打敗了白逸哲,也就表示你在這場爭奪公主的的騎士之戰中獲得了勝利,而公主理所當然就該屬於最有力量的那一方。」

  「什……你說我是最有力量的那一方?」阿成呆然地望著他。

  阿哲點點頭。「當然,最有力量的人,才能保護公主啊,我剛剛都看到了,你為了保護這位……咳,美少女,使出了渾身解數打敗對手,這種情操實在是太高貴了,你當然應該得到公主才對。」

  阿成有些不好意思地搔搔頭。「可是……我又不是為了這個才揍他的……」

  「所以,你是不打算救走公主囉?」

  「當──當然不是!我當然想救她啊……可是──可是我跟她今天才第一次見面,而且她好像睡著了……我不知道她醒來後會不會討厭我……」他說著,臉上泛起了微紅。

  阿哲拍拍他的肩膀,說道:「你放心吧,只要你吻了她,她就會愛上你的。」

  「真……真的嗎?喂……你別想騙我喔,這又不是童話故事,怎麼可能我吻了她她就會愛我啊?萬一她把我當成變態怎麼辦?」

  阿哲微笑起來,雙手一攤。「不用擔心,今天──就在這個地方,有特別的力量會成全你的願望,如果她醒來後沒愛上你,你就再來找我算帳好了。」

  「這──這可是你說的喔。」

  「安啦,我說了算。」他有點敷衍地揚揚手。

  「那……我就把她帶走囉。」阿成說著便將躺在地上的阿鋒抱了起來,似乎完全沒發現到有哪裡不對勁。

  「等──等一下!」一個叫聲傳來,除了還坐在地上完全失去戰鬥力只知哭的白逸哲,以及完全昏死沒意識的阿鋒外,另外兩人都不約而同往樓梯口望去。

  校花──也就是林佩毓正站在那裡,氣喘吁吁。

  「哦──第三位騎士出現了,」阿哲說道,並拍了拍阿成的肩膀。「加油,只要打敗她,公主就是你的了,對方體型體力年紀都比你小,對你來說應該不難解決吧。」

  「什……你說要我打敗她?她是女孩子耶!」

  「女孩子就不能加入爭奪公主的行列嗎?」阿哲眨了眨眼,彷彿他在說廢話。

  「我不是說這個!我是說──我怎麼可能對女孩子動手啊!」

  阿哲聳聳肩。「那是你的事,我可不管。」

  阿成抱著懷中的阿鋒,望著眼前的林佩毓,林佩毓得知對手是一個比自己還高還壯的男孩子,也感到有些恐懼,但還是戰戰兢兢地往他走來。

  「放……放馬過來!」林佩毓放膽說道,但聲音卻含有明顯的害怕。「想帶走他,就先打敗我吧!」

  阿成盯著她,臉色苦惱非常。

  「阿哲!我不行啦!對方是女孩子耶……我……」

  「我管你的,你自己想辦法。」他雙手交抱,擺明就是不想插手。

  阿成無奈地轉過頭來,而林佩毓已經擺好了迎擊的架勢──雖然一看就是破綻百出的樣子。

  他嘆了口氣,像這樣的女孩子,他一根手指頭就能擺平了,他將懷中的阿鋒放下,讓他平躺在一旁,然後站起身來。「妳先動手吧。」

  「咦?真、真的可以嗎?」林佩毓看來很驚訝。

  他點點頭。「嗯,我可不想被人說我欺負女生,我先讓妳一拳,然後我再解決妳──呃,不用擔心,我會輕一點。」

  「唔……」林佩毓有點猶豫。

  「妳也知道妳打不過我吧,咱們快點解決,這樣對誰都好,喏,放馬過來,隨便你要打哪都行。」

  林佩毓仍然緊握雙拳,擺出她所知道的拳擊姿勢,雖然一點都不標準。「嗯……那、那你不能動喔。」

  「我閉著眼睛讓妳打,這樣總可以了吧。」他說著閉上了眼睛。

  「那……那我要上了喔!」

  「儘管來。」

  林佩毓大叫一聲,接著阿成突然感到某個地方一緊。

  然後,他發出了慘叫聲。

  一旁的阿哲皺起眉頭,感同身受似地輕叫了一聲:「噢。」

  「對、對不起……」林佩毓將腳收了回來,連忙向已經痛得在地上滾來滾去的阿成道歉──他整個人縮成一團,雙手護著下體,痛得像是快哭出來一樣。「因為,你說可以讓我打一下的……」林佩毓滿臉歉疚地說道。

  「……妳沒說妳要用的……妳們這些女生都騙人……」他咬著下唇,悲苦地說道。

  正當她還在嘗試向阿成表達她滿腔的歉意時,阿哲已經走了過來,而且很明顯還一副忍笑忍得很痛苦的樣子。「很明顯是妳贏了,林佩毓小姐。」

  她抬起頭來,一臉驚訝。「咦?真、真的嗎?可是……是他先讓我,我才贏的……」

  「贏了就是贏了,因為外表而小看對手,那只能怪他自己笨,」他說著又差點噴笑出來,不過很快以咳嗽掩飾過去。「好啦,公主是妳的人了,妳可以吻他了。」

  「咦……要、要我吻他?」聽到這話,她頓時滿臉通紅。

  阿哲又咳了一聲。「如果妳會不好意思的話,那我就找個地方讓妳跟他獨處吧。」

  「咦──」

  正待林佩毓還未反應過來前,阿哲又輕彈了一下手指,緊接著,地面上出現了一個圓形的陣形,將阿鋒與林佩毓吸了進去。

  一旁的二人看得目瞪口呆,先開口的是臉上還掛著眼淚鼻涕的白逸哲:「你……你對小鋒做了什麼?」

  「沒什麼,只是找個地方讓他們獨處罷了,」突然,阿哲像是想到什麼似地擊了一下掌。「啊,不過我不曉得他們會被送到哪裡去就是了。」

  「你──你說什麼?」阿成大叫起來,他似乎很想衝過來一把將阿哲的衣領揪起,但他的身體仍呈現弓字形趴在地上。

  「放心吧,他們還在這所學校裡,雖然這所學校現在……並不是你們所熟悉的那個地方。」一個低沉的男聲自眾人身後響起,眾人朝聲音來處望去,這才看見一個黑色的身影不知何時已站在那裡。

  「你誰啊你?」說話的人是阿成。

  黑衣的長髮男子沒有理他,反倒將視線轉向阿哲。「許哲人,你明明就知道他們會到哪裡去吧,而且你還將那個女孩……送去了她原本不需要面對的戰場。」

  阿哲靜靜地笑了。「沒這回事,剛剛的力量也只是從你那兒借來的,我怎麼可能會知道你的力量會把他們送到哪裡去?」

  黑衣男子不太高興地望了他一眼,「……所以我才討厭人類,滿口謊言。」接著他望向白逸哲:「對了,那邊那個,你再哭哭啼啼的好嗎?難道你不擔心你的管家?」

  「什……」白逸哲還搞不懂他說的是什麼意思,男子便伸出手,指向頂樓的邊緣,他循著對方所指的地方望去,只見一個金髮的年輕男子正漂浮在半空中,雙眼緊閉,看來像是沒了意識。「──克里夫!」白逸哲驚叫道,而同一時間,黑衣男人的唇角泛起了笑意,將高舉著的手往下一劃,克里夫便直直墜了下去。

  「克里夫──!」白逸哲頓時失聲尖叫,他衝了過去,然而阿哲卻一手將他攔下。「你想幹麼?」

  「我──」

  眼鏡後的那雙深眸冷冷地逼視著他。「掉下去的話,可就沒命了喔。」

  「要是──」他轉起頭來,淚光在眼中打轉。「要是克里夫死了!那以後誰來幫我綁鞋帶!」他一把推開阿哲,往樓邊衝去,頭也不回地便一躍而下。

  黑衣男子愉快地笑了起來,舉起手,像牽起一條看不見的線,握拳拉緊。

  空氣中出現了一道裂縫,吞沒了直直墜落的克里夫,白逸哲伸長了手,在最後一刻拉住了他,緊接著,兩人都消失在裂縫中,下一瞬間,裂縫閉了起來,一切就和原來一樣,全無異狀。

  「我剛剛還以為你真想搞出人命來咧。」阿哲說道,像是鬆了口氣。

  黑衣人笑了笑。「那不屬於契約的一部份,就算他們死了,我也拿不到靈魂,沒必要作那麼無聊的事吧。」

  「他……他們掉下去了!喂……這裡可是頂樓耶!掉下去不就死了嗎……」一旁趴在地上的阿成目瞪口呆地說道。

  「放心,沒有人會死。」這聲音近得令阿成嚇了一跳,他回過頭來,這才發現黑衣人不知何時已站在他身旁。「我真不知道你是怎麼闖進來的,照理說,這個空間應該只有關係人士才進得來,不過……算了,反正接下來應該沒有你的事了,回到你的世界去吧,年輕人。」他伸出手,而阿成看見他的手上彷彿有一道透著光的血印。「對你來說,這不是現實,只是一場夢而已。」

  地上又出現了一個與先前極為相似的魔法陣,阿成盯著他的手心,突然感到睏意上身,沉沉睡去,而地上的那個陣形就如同流砂般,慢慢地將他吸了進去,直到完全看不見為止,接著,陣形變得越來越小,很快便消失不見。

  黑衣男子抬起眼,頂樓上只剩下他與阿哲兩人。

  「要去看熱鬧嗎?」黑衣男子問。

  「當然。」阿哲揚起一邊眉毛,理所當然地應道。


To Be Continu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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