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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特先生的煩惱】第十一章‧卓九勒伯爵


  「維特先生,我沒想到你會來。」歐洛克醫師笑吟吟地說道,但維特先生卻是一臉凝重。

  「歐洛克先生,我就明說吧,我已經知道你的事了。」

  他笑了笑,並坐了下來。「喔?是什麼樣的事?」

  「我知道你並不叫格拉夫‧歐洛克。」

  他同意地點點頭,像是一位聆聽學生報告的導師。「還有嗎?」

  「你也不是醫師。」

  他又點了點頭。

  「你一直在欺騙米娜,欺騙我──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歐洛克抬眼望向他。「你的指控有一部份我承認是真的,不過,」他十指交疊。「關於你的那一部份我從沒說過謊。」

  「你以為我還會相信你嗎?你這個卑鄙的騙子!」

  「維特先生,也許在你們的法令上來說,我的確可以算是個騙子,但事實上,我從人們的一滴血中所能得知的東西遠比你們任何一位醫師──或學者要來得多,我就是靠此從事這份職業,而我的診斷從未出錯──不過,我承認,我來此並不完全是為了從事這些有趣的研究,也不完全是為了探訪這個國家的工業文明──儘管這是我一開始的初衷,我之所以找上哈克夫人並非巧合,我的確有某種目的,而我一開始認為,這件事可以不必將你牽涉進去。」

  「但我已經身在其中了,歐洛克先生,米娜是我的表親,我待她一如自己的親妹妹,如果你認為我會對她的安危坐視不管,那你就大錯特錯了。」

  他搖頭笑了笑。「你認為你該怎麼阻止我?你連你曾經愛過的女人都救不了,不是嗎?」

  維特先生頓時臉色一變。「你說什……你是說,露西的病也是你……」

  歐洛克突然哈哈大笑了起來,那狂妄的笑聲有如魔鬼在地獄蠢動。「很好,你並不笨,維特先生,只是還不夠聰明,你可知道那不幸的女人是如何讓自己變成現在這種境地的?」

  維特先生一臉鐵青地望著他。

  「一隻狗,」他笑道,露出異常發達的森白犬齒,而那是維特先生一直沒有注意到的。「她在夜裡讓一隻狗進了她的房門,那隻狗你應該也很熟悉,維特先生,我相信你不會忘記牠那雙血紅的眼睛,也不會忘記牠曾經就待在你房裡的爐火前。」

  「你怎麼會知……」突然,他住了口,因為他看見歐洛克此刻的雙眸豔紅一如鮮血。
  「噢不……天哪,那隻狗該不會就是……不!這太瘋狂了!」

  歐洛克站起身來,臉上仍然是曖昧的笑容。「你不妨摸摸看你的頸子,我留下的痕跡還在那兒。」

  維特先生猛地撫上自己的頸子,而在那裡有著兩個細小的傷口。「你對我做了什麼?」

  他雙手一攤。「就如同我對露西做的一樣,她是個惹人厭的女人,因為有太多的愛傾注在她身上,這對她不過是略施懲罰,不過,你不一樣,維特先生,你只是個無辜的傢伙,我會對你手下留情的。」

  「我不准你傷害露西!」

  他抿嘴笑了笑。「看看你這可悲的傢伙,你如此重視她,但她卻要嫁給別的男人,省省力氣吧,你知道這件事與你無關的。」

  「從我知道你的身份那一刻起,這件事就與我有關了。」

  「這麼說,就算我告訴基度山伯爵,關於薇多莉亞小姐的真實身份,你也無所謂了?」

  「你說什……」

  「我說過了,從一滴血中我所能得知的,遠比任何醫師或學者所能得知的多上許多,我之所以對許多事情不加過問,正因為我從不需要透過詢問來滿足我的好奇,從人們的血液中我能夠讀取他人的一切,包括他們的過去,當下的想法,以及他們將要去做的事。」歐洛克愉快地說道。

  「他不會相信你的。」維特先生感到喉頭一股乾澀。

  他露出一個如孩童般的笑容。「誰能說得準呢?你對他並沒有那麼熟不是嗎?何況,我對我的說服力還算滿有把握的。」說罷他立刻往門邊走去。

  「你要去哪裡?」維特先生一個箭步擋在對方與門之間。

  「你說呢?」他笑了笑,隨即又上前一步。

  「別告訴他!」維特先生的臉色頓時涮白。「……拜託。」

  「真有趣……你在意他會因此心碎嗎?」

  「不,這是為了我的名譽。」

  「只要稍微用頭腦想想就好了,維特先生,你明知他不可能說出去的,看在孩子的份上,他也不敢拿你怎麼樣。」

  「不。」維特先生仍然擋在門前。

  歐洛克醫師面無表情的盯著他一會兒,隨後又露出了笑容。「呵!真有意思,我改變主意了,維特先生。」

  維特先生仍然警戒地看著他。

  「我想,哈克先生應該告訴過你不少細節吧──關於我們在外西凡尼亞的事。」

  「你蠱惑他,這就是我所知的。」

  「並不盡然如此,維特先生,如果你能夠活到百年以上,又住在天高皇帝遠的喀爾巴阡山,你一定會感到日子過得很無聊,而這時,有個可愛的客人造訪,人生地不熟的他萬事都只能仰賴你的協助,你甚至不敢讓他在屋裡隨處亂晃──只因古老城牆內有太多比你還要貪婪的鬼魂,你必須保護他,照料他,像是照顧一隻脆弱的小鳥,接著,你動了某個念頭,你覺得……或許能夠讓這隻小鳥永遠待在你的金籠子裡,你開始考慮該怎麼做,如何讓他更依賴你,於是你在某個夜晚放任他走到不該去的地方,你在他即將被折斷喉嚨前拯救了他……」

  他輕笑了一下,血紅的眼中閃著淫靡的火焰。

  「恐懼是最好的春藥,維特先生,我相信哈克先生並未告訴你全部,就算是他在書寫他那些勞什子日記時,他也在欺騙他自己──我當然知道他都在寫些什麼,畢竟那些日子裡我與他朝夕相處,他以為我不知道他在搞什麼鬼,事實上我清楚得很,最終他還是被軟弱給支配了,他原本只差那麼一步就能夠得到所有他想要的一切,但他卻在永生的門扉前卻步了,這份軟弱促使他回到這個國家,回到他的妻子身邊,軟弱讓他決定回到原有的生活,而不是毅然決然改變一切,我不得不承認,你們這些人類又再一次令我失望,不過,這次我並不想就這麼算了,所以我來到了這裡,我不奢求哈克先生會改變他那迂腐的想法,不過,我倒是能夠毀掉他的生活──直到剛才那一刻,我都還是這麼想的。」

  「……什麼意思?」

  歐洛克慵懶地揚了揚手。「意思就是,我突然不想這麼做了,這一切似乎都在剛剛變得不是那麼有必要,就連教訓那個有著一頭金髮的蠢女人──噢不,威斯騰納小姐,都相對顯得無趣。」

  維特先生一臉疑惑地望著他。

  看到對方露出這種表情,似乎讓歐洛克醫師感到很愉快。「你放心吧,你的事我不會告訴基度山伯爵的。」

  維特先生這會兒更不解了,他完全不懂為什麼歐洛克在轉瞬間就改變了態度──儘管這似乎是件好事,但這卻讓維特先生感到異常不安,因為他並不認為自己的說服力有高到這種程度。

  「你應該還有什麼目的吧,坦白說,我不認為你會那麼簡單就作罷。」維特先生說道。

  他點點頭,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對。」

  「那……是什麼?」一股強烈的不安襲上維特先生的心頭,因為他直覺感到這很可能與他有關。

  「你可能不知道,維特先生,這幾百年來,很少有人能拒絕我──上一次敢當面對我說『不』的人,是一個女人,而在她之後,你是第二個敢對我這麼說的人。」

  「那又怎……」

  維特先生沒有機會把話講完,因為他的雙唇很快便被另一張口封住,他立刻想反抗,嘴裡卻被尖牙撕裂出血,他奮力將歐洛克推開,但對方卻仍抓著他的胳臂,尖利的指甲陷入肉中,痛得他忍不住發出呻吟。

  「放開我!你這……」

  緊接著,維特先生感到頸上一股刺痛,隨後一陣灼熱自頸邊流下,他知道歐洛克仍抓著他──或該說是緊擁著他,有如擁抱著一個戀人,他對此感到厭惡,卻無力反抗,他的氣力正隨著頸上的吸吮而迅速消失,意識也漸漸模糊,很快地,他便倒了下去。


To Be Continu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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